邻居

这天上课,教授说起他的澳洲邻居,那年他刚搬家,把屋子的篱笆都装修过。结果有天,隔壁的邻居……一位澳洲人气呼呼地跑来抗议,说刚建的篱笆超过了规定,他家的树木都晒不到阳光,教授一量,果真是超过了,你道是多少,0.3公分也。

过了几天,邻居又过来了,客客气气地说他要出门旅行去,请教授帮他收集信箱的信。教授说老外很有原则,一事对一事。就这样与他们和睦为邻了十几年。

当教授搬了新屋子,我们在新课室也上了好几个月的课。这天上课,发现墙上门边贴了不少纸条,是教授墨宝吗?上前一读,原来是芳邻抗议,同学们进出割破了夜晚的宁静,妨碍了他们。为了睦邻,教授请各位同学轻轻开关篱笆门、不高声说话…….。尤其是晚上来上课的同学,更要注意。

想起那年我们家中有了小婴儿,刚回家几天,常为楼下的邻居抽烟,烟味常随风飘入屋子而烦。可是,因为那是她们在自家空地抽烟,不能说什么。只好一闻到烟味就关窗闭门。

一星期后,新上任的爸爸妈妈带着婴儿到医院作例行检查,回家上楼时,碰到了开门外出的楼下邻居老太太,她除了祝福,还声声道歉,说不知道我们家有了小婴儿,并说以后她将不会在露台抽烟了。我们还没开口说半句话,这个问题就解决了。

另一位朋友说,她院子里的草和篱笆,自搬来后一直以来都是隔壁老外邻居替她修剪的,她平日煮菜做糕饼,当然都不会忘了邻居。而她女儿年年更是不忘帮空巢的邻居夫妻买生日蛋糕庆祝。最近邻居搬走了,大家都依依不舍。这假期,她和孩子孙子,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去探老邻居,在他们的新居住了几天。受到老邻居热情地招待,带他们去看葡萄酒厂看酿酒,去养蜂场看人养蜂。

罗波特老师的对门,是来自香港的邻居,当他们不在时,老师帮他们看管,帮忙拿信件,“养”他们的花草。而那对比他们年轻夫妇,对老师夫妇也很关照,但他们说他们做的还是远不如年老的老师帮他们的。

我们这的邻居,都是来来去去,只有两家是看着他们家小孩从小学到如今毕业工作了的。而隔壁小女孩当年从幼儿园进入小学后期搬走了,以往,当妈妈的常常一见我们就满脸歉意说,我们意大利人亲戚多,人来人往打扰了。原来这是他们搬走的原因,可是我们除了每到星期五晚上,有听到他们开电视的音响,根本不觉得吵。

说起来在这里的人们,一般上都很自觉,星期一到星期四,过了九点,除了偶有婴孩哭声,一般都静得只有我耳朵里养着的蝉在鸣。星期五,六晚不论有多热闹,声音到了十二点就会消失了。

最近的新邻居,是对老年夫妇,从欧洲移民,来了超过一甲子了。第一回见面,就对我们说,跟小孩们一定要说自己国家的语言,当他们一上幼儿园,自然而然都会说英文的。他们不吃辣椒,却种辣椒,收成了都摘下送了我们,老公公会酿葡萄酒,酿好了常送给我们品尝。

今年回印尼,跟邻居们相聚,面对对门的那位开始行动不便的邻居,黯然神伤。一位邻居的先生半年前在旅行中途发生意外,就这么走了。另一位的先生也是去年走了,他一直都帮不在的我们顾家拿信件,至今听着的音乐,还是爱古典音乐的他,那年给的碟子。

这几年陆续失去了几位好邻居,深感人生无常,虽然深知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却还无法看淡看化,对人对事只有尽力学习“珍惜当下”这四个字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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