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广袤的西伯利亚地区是寒流的“故乡”,这里的冬季漫长
、酷寒,零下四五十度的气温并不稀奇。这里有一种俄罗斯人钟爱
的冬季美食——“冻鱼片”。这种冻鱼片是切成薄片的生鱼肉,当地
人叫它“斯特罗加尼纳”。
因为太薄,鱼片往往呈现卷曲的形态,样子挺像中国吃火锅时
的羊肉卷。食用“冻鱼片”的时候,俄罗斯人一般会配上经典蘸料“马
卡洛”,这种蘸料制作简单,将新鲜研磨的黑胡椒粉和盐按照1:1的
比例充分混合即可。入口的时候,鱼片依然是冰冻的,鱼的鲜香混
合着黑胡椒和盐在口腔中“绽放”。
用来制作冻鱼片的鱼基本都产自高纬寒冷地带,它们个头都比
较大,且肉质肥美细嫩。除了品种,鱼的捕捞和处理也很重要。凿
冰捕鱼时,鱼必须鲜活,用当地人的话说就是“绝不能死在渔网里
”,拎起来必须是活蹦乱跳的。然后拎着鱼在冰面上撞,再将鱼放在
冰上冻死。较为讲究的一步是,冻到20至30分钟的时候,要给鱼的
尸体“按摩”一下,把鱼捋直,数小时之后,这条鱼才算彻底冻透。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当地市场上商贩售卖的鱼都是标枪一般笔直。
鱼被食用前不能被解冻,食客将冻鱼片放入口中的时候,应该是鱼
肉第一次解冻。当地人认为,数次解冻、复冻会让鱼的口感和滋味
差很多,不能用这样的鱼招待客人。
俄罗斯很多地方的人都喜欢吃冻鱼片,从东边的楚科奇半岛到
雅库特地区,再到西西伯利亚的亚马尔半岛,大家都将冻鱼片视为
冬天不可或缺的美食。亚马尔半岛的涅涅茨人多驯养驯鹿,他们最
喜欢的冻鱼片蘸料是驯鹿血配芥末粉,生鲜之外又多了一分刺激的
味道。在雅库特人聚居的萨哈共和国首都雅库茨克市,每年冬天都
会举办斯特罗加尼纳节——一场冻鱼片的盛宴。节日期间,最重要
的活动就是制作冻鱼片大赛。赛事胜负的关键是冻鱼片的薄厚。比
赛一般两人一组,每组一男一女配合作业。男选手将鱼头朝下竖起
,一手扶稳鱼尾,另一手持刀小心向下切削,努力让切下的鱼片更
薄、更长。女选手则负责为削下的冻鱼片摆盘,女性双手的温度一
般比男性的更低,人们认为这样能最大限度保证鱼的肉质口感。女
选手们充分发挥想象力,用冻鱼片摆出“天鹅”“花朵”等造型。盛冻鱼
片的碗和盘子都是用冰雕刻出来的,晶莹的容器配上剔透的鱼片,
很是美丽。
相传,雅库特的男性们都有自己切冻鱼片的秘技,很多人的技
艺和刀是从祖上传下来的。当地人食用冻鱼片已经至少有数百年历
史了。据报道,举办斯特罗加尼纳节不仅是为了表达人们对大自然
的尊重和感激,也是鼓励这种独特的美食和技艺能够继续代代传承
。
冻鱼片被西伯利亚人认为是最好的佐酒佳肴,当地有一句广为
流传的俗语:只有拉雪橇的狗吃冻鱼片的时候才不喝伏特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