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宁强新书发布会专辑

李宁强简介
李宁强,笔名音涛。写过新闻,拍过连续剧,也写专栏文字,喜欢把文字和画面炒在一起。爱写诗、爱摄影、爱胡思乱想,也爱高谈阔论。55 岁前少说话,55 岁后找到新天地,从此滔滔不绝。停笔三十多年重回创作道路,著作多样,有摄影文集、诗集、散文集,题材多为国内外镜头所见、旅途感悟;也不忘岛国民生、生活之美、人生体会和怀古忆旧。写过往影视、回忆祖辈家乡,用心说话,只求一份真。出版十本著作,喜欢《回甘》《风向鸡》《戏梦录》和《像由心生》,更爱新书《路过高粱田看见水尾塔》,喜其内容多样、立意独特,也爱它的文图配搭及封面版面设计的美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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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序 · 后记   
                                                     自序
        因摄影而生的专栏《心景框》,2016年10月3日开始每两周一篇在《联合晚报》刊载。当时以摄影为题材的专栏并不多见,自己电脑里存有很多照片,脑中的摄影经历与想法也积累不少,文配图的专栏文字对正自己的创作方式,在《联合晚报》诚意邀约下,《心景框》产生了。
      《心》指心灵,《景》是风景,两者合为《心景》,说明抒写心景才是专栏重点,至于《框》更清楚不过,说的正是照相机框图框景的功能。《心景框》第一篇就以《背着相机,走得更远》为题,道出摄影人心声。此后围绕摄影课题,如摄影与创作、摄影与人生、对大自然美好的赞叹等,任何一篇都是自己亲身经历和想法、更是当下心灵的初衷。
        2021年12月25日,《联合晚报》停刊,同年12月12日,《心景框》刊出最后一篇。写了五年多,以为就此结束,没想又被邀转至《新明日报》继续刊出,随后进一步改为每周一篇,写作内容也扩展到人生、社会、生活之美,甚至饮食和忆往思旧。
本书摘取其中100篇,包括过去三年多新冠疫情下的点滴,以及一系列共七篇的《2023年金门祭祖之旅》。都是珍贵的人生经历,像泡一壶茶,烹煮浸泡,斟酌品茗,回味再三,如今茶未凉,茶香依旧,等待在静谧安好的人生时光中,再体会出一些味道。
       书名《路过高粱田看见水尾塔》选自诗作《续根画卷》中一句,“高粱田”和“水尾塔”都是祖籍金门原乡景物,是匆匆行脚中擦身而过的人生画面,也是镜头的际遇和心头的触动,正应了“心景框”三字。
                                            后记
      2022年1月7日晚上八点多,从报业中心走出来,天下着雨,刚离开一场热闹的《早报悦读@NLB》线上分享,走入夜的冷清,心里竟有莫明的落寞。从没想到,不在写作计划中的新书《戏梦录》一出版就得到各方邀约,分享、导读、访问、转载,各种形式都有。不想出版的书反得到正面回响,自己不一定了解全部原因。
       出书,是大事,因要忍受辛苦阵痛,还怕胎死腹中;是大事,因这不仅是作者一个人的事,还需要出版商、发行商、售书网络,更需要读者,大家共见其成,才能继续。经验中人建议,出版第一本书必须自费,这样才能坚持作者的话语权,确保最后的成品是你自己想要的。钱,是出版环节中的重中之重。出版要钱,为何还坚持出版?说白了,不外是为了分享,哪怕是一些经验和心中感悟,也算是留下自
己的人生记录。老老实实拿出一些钱,靠读者朋友支持,卖书赚回出版费,这是我把事情简单化的做法。我因孩子的鼓励出版了第一本书《像由心生》,过后有亏有盈,拉上补下,十年来一共出版了九本书。年纪渐大,但脚步并没放慢下来,孙女戏言要我一共得出十本书,而本书就是她期盼的这第十本书。
         特别要感谢以下人物和团队:《联合晚报》及《新明日报》《心景框》专栏的编辑人员。所有在摄影与人生旅途上遇见并提供协助的朋友。一直陪在身边游山玩水、提供意见并帮忙存档照片与文稿的太太钟菊芬,她也是所有文章的第一位读者。高艺出版社东主洪素梅女士和她的出版团队,感激高度的配合和专业的制作。最重要的是,《路过高粱田看见水尾塔》只是开端,因为,《心景框》专栏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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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文欣赏
摸索,也是一种坚持
       我没学过摄影,只看过一些摄影杂志,不知道沙龙,也不知道什么是打龙。拍摄时没有包袱,过程是一场摸索,不停的摸索,不断的挫折,不断的从挫折中生起新的勇气、新的冲动。
       我决定要好好拍照是在1996年游罢九寨沟之后,当时拍回来的照片与实景差异太大,心里颇不是味道。我觉得在构图上已下了心思,这样的成果肯定是手上那高龄十五年的老相机造成的。于是忍痛花了八百多元买了一架菲林新机,再套上一个中距离变焦镜,以为从此可以百发百中,手到擒来。
       谁知电视台工作繁重,根本无法挪出太多时间去印证新机的实力。从正面角度看,当一个电视剧导演,每天和摄影师站在一起,从第一个镜头到最后一个镜头,都在讨论机位、角度、氛围、灯位及演员调度走位,这种潜移默化的日久见功,只有自己心里最明白,它对摄影肯定有帮助。
       但真正投入摄影是始于2008年底。当时决定离开奋斗近三十年的电视生涯,其中一个最重要原因就是摄影。抛开一切烦扰,自己安排时间,背着相机到处走,拍摄美丽画面和记录有意思的瞬间。因为世界太大,生命太短,不能老被工作拖绊,让想做的事始终不能遂愿。
刚离开工作,觉得天空很蓝,到处散发自由的氛围,这种心灵上的惬意很难用笔墨形容。带着这样的心情去游摄天下,再好不过。从2008年到2011年的三年里,跑了很多国家,也交了很多摄友,这种摸索式的作业进展得很顺利。
       我唯一知道的是,通过拍摄,我能把一切负面的想法和郁闷尽情倾泄。就这样,坚持做一件事,就算摸索也能闯出一道门路,甚至还让我慢慢悟出一些道理,从中找到一些正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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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在留意你的相机
       别以为背着相机,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有时相机也会招惹麻烦,常让你啼笑皆非。有一回我背着相机走进一座商场,忽然听到一阵尖锐女声从我身后传来,回头一望,一位身穿保安制服的安娣手持对讲机冲前指着我:
       “喂!喂!Mister,这里不能拍照!”
       我身上的相机还套着盖,什么事也没做,你想当时我有多吃惊。佩服自己竟然能沉着气,和她周旋了好一会,还慢慢倒放之前在海边拍摄的画面给她看,然后慎重地问她:“你看到我在这里拍照了吗?”
“没有。”她的声音开始有点吞吐:“是上面要我们留意,不能让人在这里拍照。”
        完全可以想象,她接到上头指示后,相机就成了她保安的焦点,背着相机的人也都成了可疑人物。
       几个月后,类似事件竟然又在同一个地方上演,而且这回完全不讲理。那是一个阳光普照的早晨,我和太太去晨走和拍照,过后太太进入商场购物,我则选择在商场对面地铁站外石梯边坐着等她。趁时间空档,回看拍过的画面,又对着天空飞鸟试试相机对焦的敏锐度,没想因此就触发了一场保安攻防战。
        对面商场匆匆跑来一名保安员,对着我喊:“你不能拍我们的建
筑物。”
        “什么?”我一时回不过神。
       “我在玻璃门里瞄你很久了,你一直用相机拍我们的屋顶。”他理直
气壮。
        我忍下心中气,反问他为何不能拍。
       “我不能告诉你,这是保安理由。”这就是他的回答,咄咄迫人。
但这里距离商场少说也四十米,和商场保安有什么关系。我气了:“什么保安理由,只要一上网,到处都可以看到你们建筑物的照片。如果真的是因为保安,我何必扛着大相机招惹你注意。我不会用手机、小相机,还是针孔相机?”
       “还有,商场当然有保安,有些商店不允许拍照,是因为商业隐私的考量,但绝不是像你们一看到相机就好像看到机关枪一样。”我加强了语气,指指地上:“看看你的脚下,这是你们的范围吗?”
       明显见他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当下局面僵着了,我坚持去见商场的保安主任,但也没法解决问题。长话短说,我回来后给商场管理层写了一封信,说出自己的疑惑和不满。很快就接到负责人回信道歉,他说确是指示属下禁止人们在商场内随意拍照,但绝不是如此夸大操作。我接受了他的说法。
       别以为拍照是一件开心的事,其实,大家都在注视你肩上的相机,千万别行差踏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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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游云南园
       陪同高中潘巧清老师和同学洪素梅,去听弹唱人蔡忆仁在南洋理工大学讲唱《流行歌曲里的生命情怀》。我们三人,曾在不同时间读过南大,顺便重游云南园。巧的是,三年前的同一天,我也陪着同窗陈昌荣重游南大,当时他刚出版《时代印记》一书,很大篇幅是写南大今昔。
        离开南大四十多年,如何重游,还真费思量。最后,两次都选择从永祺厅开始。永祺厅名字没了,新餐厅有了冷气,也不再为学生包伙食,自然看不到学生不满伙食敲击碗盘的抗议场面。清楚记得,每天下午三点半,总有人大喊“拉羔呸了”,同学们纷纷到永祺厅集中,在咖啡乌的浓香中享受一段欢乐时光。
       永祺厅对面是174号巴士终站,现在看不到一辆巴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174。踏上新建的观景走道,几步就来到南洋谷,眼前所见非常震撼,熟悉的篮球场不见了,低洼谷地一变成了水波粼粼的水乡世界。对面成排的教师宿舍虽在,已找不回活力飞扬、欢乐溢谷的篮球场。1977年,帮学生会在这里组织过一场别开生面的“千人土风舞之夜”,由通房郑瑞和担任筹委会主席,我担任秘书。全国联络所和中学土风舞团体都受邀前来南洋谷共舞同欢。当晚,南洋谷穿上彩装,到处欢声笑语,周边看热闹的师生也受到感染,有些直接就加入跳舞团队中。
        离开已变成水池的南洋谷,一转身就可鸟瞰整修过的南大湖,但它再也不叫“南大湖”,而改称“南洋湖”,南大湖从此走入历史。新湿地公园增添木板铺成的观景台,沿湖也设置许多椅凳供人歇息。记得1975年进入南大,湖畔边有许多石椅石桌,都是各届毕业生赠予母校的。在我的年代,毕业时捐赠石桌石椅给母校的做法已少见,事物改变从未停止,只有记忆永远是记忆。
        和一群南洋理工学生坐在讲堂听蔡忆仁说唱,《济公活佛》主题曲创作人陈佳明和歌手许美静都来了,同样的空间,他们都感受着歌声中的生命情怀,而我,却深陷在另一种生命情怀中。因为,陌生已取代了熟悉,时间,早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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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2024518 (星期六)
时间:下午2
地点:国家图书馆大厦16楼观景阁
            100 Victoria St, Singapore 18806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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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宁强与夫人钟菊芬在高艺出版社留影。左起为发布会主持人王虹宇、出版社东主洪素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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