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孩童提供免费营养午餐，给了印度尼西亚解决孩童发育
迟缓问题的契机。候任总统普拉博沃的这项竞选承诺虽然
目标宏大，但在推行上还须面对印尼财政空间有限以及可
能助长贪腐等问题，为计划能否彻底落实留下揣测空间。
普拉博沃多三个月才出任总统，但自他当选至今，他在竞
选期间承诺为印尼孩童推行的免费午餐计划，以及如何为
计划筹集资金，已然成为财政议程上无法回避的课题。据
估计，项目2029年推广至全国时将花费450万亿印尼盾（
下同，约373亿新元），这约等于印尼2024年政府财政预
算的13％。
受访学者指出，普拉博沃当初推行这项计划，考虑的是如
何解决孩童营养不良的问题。曾在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
国际研究院担任副研究员、研究印尼政治的澳大利亚国立
大学博士生黄敬荃进一步指出，提供免费营养餐还能鼓励
孩童上学，提升学习表现。
“如果针对适当群体实施，这项计划有助印尼减缓发育迟
缓问题和改善教育成果，这对长远的经济发展有益。”
至于政治考量，印尼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研究员艾伯特
（Edbert Gani）说，这项计划带有民粹色彩，易受到贫
困选民的青睐。
真正的考验，在于如何确保国家有足够资金支撑这么庞大
的项目。黄敬荃说，印尼的政府财政预算大部分已划定用
途，如法定的教育经费，以及公务员薪金和偿还债务，因
此可支配开销的空间不大。
普拉博沃团队此前反复强调国家的财政预算能够支撑这项
计划，也向市场表明会遵守法定的赤字上限。
艾伯特说：“由于财政空间有限，唯一可行的做法是从不
同方面重新划定预算。但这也有风险。把一些预算划拨给
免费餐计划意味着重新分配分发给其他群体的资金。如果
不谨慎处理，会引起反弹。”
项目过于庞大，也可能助长贪腐。黄敬荃指出，政府采购
计划所需的食品食材，过程中便有很多让中间人和商家自
肥的空间。
普拉博沃正积极地就如何推行计划向他国取经。今年4月
前后，他出访中国，以及他的副手吉布兰在会见印度驻印
尼大使时，了解了这两个人口大国在校园里提供午餐的经
验。据《日经亚洲》本月初报道，印尼今年9月还将派官
员前往日本，了解当地类似计划的实践情况。
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资深研究员、印尼研究项
目兼任主任西瓦格（Siwage Dharma Negara）说，若要
全面推行涵盖8000多万名孩童的免费餐计划，以有限的财
政空间并不可行，普拉博沃必须调整计划的规模。
艾伯特也预见，普拉博沃的竞选承诺会继续受到现实和结
构上的局限，因此会经过“常态化”阶段，并出现一些逐步
的调整。
目前，普拉博沃团队表示会在“最落后、最边缘、最偏远”
的地区实行计划，第一年的费用也从原先预估的120万亿
印尼盾减至71万亿印尼盾。
西瓦格说：“普拉博沃计划从较小规模开始，针对特定的
群体推出计划，再逐渐扩大范围。这符合经济认知，因为
他可以在落实计划的同时，边评估边做改进。”
西瓦格认为，只要逐步落实，免费餐计划不会造成印尼经
济基础不稳定。如果制定得好，它甚至还能促进农业、食
品业等行业的增长。
免费餐计划如果成功，就很有可能在普拉博沃任期结束后
延续。西瓦格说，印尼政府必须设法让私企参与，否则计
划的费用在财政预算里的占比会越来越大，并压缩建造新
都和其他基础设施所需的财政空间。
但即使计划无法成功，西瓦格也不认为会给普拉博沃带来
严重的政治后果，因为在印尼的政治运作环境里，政府在
计划不如预期时会设法转移民众的视线，民众也很快就会
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