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2首

颱风过境
手机响了
警告:大颱风即将到来- – –
亲爱的。请勿担心
最多是停电,或者停止一切
活动却停不了诗人
恋爱
思念
浓愁
众星昏沉。一轮朦朧的
月亮说:脸上的浓愁
比远古时代更浓了
疫下。随时都会引爆
毁灭性的「核战争」
谁能真正快乐得起来?
只是
有人疼惜 有人在耳边
柔声说:我爱你- – – –
   和权(菲律宾)
———————————-
小小帽 (外一首)
合艾街道,
人来人往,
景色美如画。
走着,走着…
忘了身处何境。
红绿灯前,
停下,
看着街道的忙碌,
人群的拥挤,
我依然站在原地。
突然,一阵风吹来,
头顶上的小小帽,
随风飘去…
掉落在大马路上,
孤独的坐在人行道。
飞快的,绿灯亮起前,
我三步两步把它捡了回来,
心跳加速…
戴上小小帽,
大步大步,
继续旅程…
小脚丫
不听话的小脚丫,
夜间痛得啊啊啊!
何时,
您才能乖乖的。。。
走多了,
你撒娇。
走少了,
你抗议。
丛林间,
闹着小可爱脾气,
不听老师的话。
无奈啊!
无奈!
秋雨柔(马来西亚)
——————————————–
阻断措施小记                        
        冠病肆虐全球,新加坡这个小岛国也难以置身度外,两年过去了,冠病疫情不知何时了。回想那年从4月7日至5月4日,新加坡政府实行了所谓的阻断(Circuit Breaker )措施,有人以幽默的语气说,政府还很会选择日子,因为死期(四七)到了,要等到无事(五四)才出门,也有人给人权幽了一默:“隔离,人权没了,不隔离,人全没了。”
       在阻断期间,大家应该积极配合,除了要打包食物,上超市买必需品,我们应该尽量待在家里,而且在这一个月里,我们还是可以到住家附近的公园小跑,健走,不过最好是自己一人或同在一个屋檐下的家人,千万不要呼朋唤友或三五成群,而且一定要保持一定的社交距离。
       我住在巴西立第四道和第三道交界处,这里离地铁站有一段距离,环境清幽,人群本来就不多,在这个非常时期更显得冷冷清清,马路上空旷无人。过去我虽然偶尔在家做饭,但多数时候都是在外头解决午餐或晚餐,遇上这个非常时期,我这几天都是在家里做饭,每天做两餐饭还是蛮费时费事的,所以我一次准备两餐,有时我也一口气炒了一大锅的饭分作四份,也就是当天的午餐晚餐吃炒饭,剩下的两份,就是隔天的午餐和晚餐,也许是自己亲手下厨,我还做得不亦乐乎,也吃得津津有味,纵使是两天都吃一样的炒饭。
       我的生活向来都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的,尤其是这个非常时期,除了到楼下开信箱,走出门外丢垃圾,我几乎是足不出门,早上七点多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家门,拿起派报员放在家门口的早报,读完了报纸,吃了早餐,冲洗了一番,回到房里坐在蒲团上打坐15至20分钟,打坐完后感到精神气爽,就泡了一杯热咖啡,一面喝着热咖啡,一面重读备受瞩目的以色列历史学家哈拉瑞的《人类大历史》,这本巨著以希伯来文书写,在以色列成了畅销书,之后陆续翻译成23种语文,这本书的内容涵盖了人类如何崛起,如何被农作物绑架…….乃至影响现代生活的发展。在这疫情当前,细读这本书更叫人反思,更有一番滋味,真的是值得推荐的一本好书。
       午餐前,大约是将近中午12点,我打算到住家附近的海贝壳公园(Sea Shell Park)跑步,我决定不搭电梯而改从八楼爬楼梯下去,这样一来还可以避免和人们接触,真正的做到中国所说的零接触,而本地所谓的社交距离。要走去公园就会经过居委会中心,看到几个工作人员在那里分发口罩,也许前几天,居民们都已经领取了口罩,今天只看到稀稀落落的居民。我拾级而上来到了贝壳公园,公园里的椅子都用红白色的塑料带围起来了,公园里只见一位印度妇女,带了两个年幼的孩子在这里散步,孩童的天性本来就是好动活泼,整日锁在家里也不是办法,幸好还能来公园透透气,他们可是乐得手舞足蹈,跳个不停。除了这家人,还看到另一对老夫老妻,除此之外,偌大的公园似乎唯我独有。
        跑了半个小时,准备回家用午餐,我从小山丘的另一个出口“下山”,艳阳高照,沿途也是特别清净,虽然疫情当前,疫情犹如战争,而且是一场看不见敌人的战争,然而我没有感到惊恐,也没有“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我再想,我们不应该慌张,慌张于事无补,只能加重心里负担,我们应该以正念,以积极的心态面对这场战役,我们要做好万全的准备,即使是面对未来的不定数。现在不只我国人民,全世界人民都在打这场无情的战争,以其焦虑不安,倒不如沉着应付,上下一心,共同面对,相信最终我们一定会打赢这场战争。
        这是一场危机,人类的一场灾难,我把所见所思记下来,毕竟我也是这场疫情的见证者。

 

                                                                                                                                       施性国
(加坡)
我把所见所思记下来,毕竟我也是这场疫情的见证者

———————————————————————————————————————————————————————————

新世纪东南亚华教的新定位

2023年底,我翻阅了泰国华侨崇圣大学2019年毕业生王天松的博士论文《二十世纪泰国华文教育发展史研究》,出席了新纪元大学学院主办的“第一届吉隆坡世界华文教育论坛”,以及南洋理工大学孔子学院与国立教育学院联办的“东南亚区域孔院高端论坛:中文教学在东南亚的机遇和挑战”,对新世纪东南亚华教的面貌有了新的认识与理解,并尝试将之归纳为三点:一、以印尼为例,一带一路视野下的华教新定位;二、以泰国为例,突破传统华教的固有思维;三、以文莱为例,多元文化融合与三语并重。

印尼孔院践行一带一路倡议

印尼阿拉扎大学中文课程主任兼孔子学院院长菲力(Feri Ansori)在南大孔院举行的教育论坛上,在题为《孔子学院在一带一路倡议中的角色》的报告中,从本区域经济发展的宏观论述出发,以该院为例,阐述华教在新世纪所扮演的文化交流和经济辅助角色。

菲力指出,印尼总统佐科在2014年11月东亚峰会上提出的“打造世界海洋文化”计划,可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2013年10访问印尼时首次提出的“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战略相对接。印尼和中国在包括社会与文化等领域的合作关系日益密切,两国人民之间的交往日益频繁,了解两国文化和掌握两国的语言极其重要。

在此宏观背景下,2010年11月9日,阿拉扎大学与中国福建师范大学合办阿拉扎大学孔子学院。该院的办学理念有三:一、中文教学为主,强化汉语教学质量;提高中文教学质量,有助于搭建中文教学的交流平台。二、文化活动为辅,着力推广中国文化;加强人文交流和民间纽带等合作,有助于搭建印尼和中国的人文交流平台。三、校企合作为补,践行一带一路倡议;深化校企合作,有助于搭建就业招聘平台。

该院的教学平台包括阿拉扎大学、印度尼西亚大学、印尼国家警察语言学院、雅加达国立大学、建国大学等八所大学,以及国立第41高职学校、雅加达西基尼职业高中等四所中学。

据我了解,西基尼职业高中已确定将汉语课程作为设计、多媒体、计算机三个专业高中一年级的必修课程。该校去年6月底在印尼首届全国中学校长及本土汉语教师论坛活动上,与阿拉扎大学孔院签署合作备忘录,希望在开设汉语课程过程中获得后者的协助。

泰国华教突破传统思维

1990年代初期以来,随着泰国与中国外交关系的愈趋密切,泰国政府放宽对华教的限制,境内的几所著名大学,如朱拉隆功大学与泰国国立法政大学,均设有中文系。此外,泰国政府也批准私人倡办的华侨崇圣大学在1992年创建。

华侨崇圣大学是泰国第一所,也是唯一一所由华人捐资兴建、管理的非盈利大学。王天松在博论《二十世纪泰国华文教育发展史研究》中指出,东南亚的华教重新定位后,皆融入当地的教育体系。他归纳新、马、泰、菲四国华教重新定位后的共同点:一、推进华教的力量来自各国政府和华社双方;二、突出华文的实用价值;三、同汉语教学接轨;四、重视华教的改革。他强调,华教的定位既非政府单方面决定,也不是华社单方面决定,而是受制于多重因素。华教的每一步前行,都是政府与华社相互磋商、协调、让步的结果。

王天松指出,泰国华教最初的对象主要是华族子女,旨在教育子女保持华族的民族性,但是,1990年代以后,随着华文实用价值的提高,越来越多非华裔泰国学生接受华教。目前,接受华教的本土泰国人,从幼儿园到大学,有皇室成员、学者、官员、百姓等。这些人已突破了传统的华教,通过新型的华教方式学习华文。换句话说,在泰国,“只有华人才需要学习华语”的传统观念,已被彻底颠覆。

在吉隆坡华教论坛上,泰国玛希隆大学讲师黄德永博士题为《泰国外语政策变迁及其对泰国汉语传播的影响研究》的报告,也令我印象深刻。黄德永梳理了泰国外语政策的三个发展阶段,他总结说,泰国汉语传播经历的系列变化是由于政治原因与国内形势所致。可喜的是,2005年,泰国学习汉语者为三千人,2019年激增至一百万人,在泰国掀起一股汉语学习热潮。

自从泰国当局放宽汉语政策以来,已有不少泰国华裔以汉语书写中华文化的各种研究议题,例如:华侨崇圣大学硕士生傅博文在马华祥教授指导下,在2013年完成硕士论文《陈博文的小说创作研究》;厦门大学硕士生黄慧玲在郭惠芬副教授指导下,在2017年完成硕士论文《泰华作家陈博文小说研究》。这些毕业论文都是梳理全面、内容扎实、框架清晰的学术论文。

2007年,中山大学中文系张国培教授的著作《20世纪泰国华文文学史》面世,12年后,已有泰国华裔子弟书写自家的百年华文教育发展史。相信再过不久,泰国华裔子弟自当有能力梳理自家的百年华文文学史。

文莱华教的多元文化融合与三语并重

在吉隆坡论坛上,文莱中华中学校长许月兰发表其与该校教师黄仁美联合研究的报告《文莱华文教育的现况与瞻望》,具体分析了目前文莱的教育政策、师资水平、学生群体和文化活动的概况;在未来展望方面,作者强调文莱的华教对中华文化传承和多元文化融合的重要性,并从不同面向做出相关的建议。

观众提问环节发生了一段小插曲。在场有一位观众不认同中华中学所采取的“三语并重”的语文教学策略,他指出,根据联合国的研究报告显示,真正精通双语者只有8%,精通三语者只有2%;以文莱中华中学而言,如果采取三语并重的教学策略,那只有2%的学生能达到教学目标,剩余的98%都将是“三语病重”者。

面对辩难,许校长不亢不卑,解释中华中学之所以采取“三语并重”的语文教学策略,是因为马来语是文莱的国语,英语是各族的通用语,华语是华族的母语,缺一不可。据东道主新纪元校长莫顺宗教授的观察,文莱的“三语并重”教学成效比马来西亚的更佳,他对文莱华社经营的华教事业深表感佩。

“三语并重或三语病重?”其实是一个伪命题,提问者“非此即彼”的观点令人难以苟同。所谓“三语并重”,强调的是对待三种语文的教学不偏不倚,三线并进,希望学生能掌握三语。这是教学策略,也是教学期待。至于教学效果,如果98%的学生无法“精通”三语,至少可以“通晓”三语,这对提高他们日后在社会中的工作能力,只有利而无弊。

历史上,华教曾因其政治敏感性而在东南亚各国遭受不同程度的打压。进入1980年代,全球性的英文强势地位对华教形成另一波的打击。然而,在华教经济价值和文化价值备受瞩目的今天,华教的政治敏感性已逐渐淡出人们的感知;在“一带一路”倡议下,东南亚华教的另一番繁华盛景更是指日可待。

张森林(新加坡)

++++++++++++++++++++++++++++++++++++++++++++++++++++++++++++==

ReplyReply allForward
Add reaction
Comments (0)
Add Com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