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河桥]第276期

中美基建
沈清平

世事波谲又云诡
成功从早走正轨
语蜜言甜哄愚民
财雄势厚登大位
政策四复又三番
工程已批却反悔
专心一致事事成
脱口厥词全崩溃

 

意大利记游
谢绍勇

三月烟花意国游,
奇颜异彩景观优。
明眸比撒留芳意,
璀璨琉璃引客投。
绒服皮装威市誉,
教堂奇伟米兰悠。
佛罗伦煞欢歌宴,
斗兽墙崩月影浮。

 

搀扶
许菁栽

爱情故事共鸣人
融化歌声喜问津
动地惊天风雨肆
海枯石烂永相亲
山盟海誓长斯守
别哭曾经绝路存
遗憾温馨美画面
尽头水火不容分

怀念深情结束尘
长年潦倒窘穷贫
房租不起问题有
大病花光积蓄存
女友陪他互鼓励
不离不弃靠微薪
生活虽苦有安慰
风雨同舟一念真

一穷二白泪汗吞
出众才华好惜珍
别哭坚持活下去
池鱼终可跃龙门
依然选择患难共
现实生涯闹反唇
转眼时间东水逝

缘分走到尽头沦

选择最终结束辛
释怀痛苦背情恩
皱纹白发紧相握
彼此搀扶感慨浑
遗憾情深历在目
泪流满面互相谆
灵犀点燃曲创作
永久搀扶相约纯

 

断枝花开
一一冯淑萍

一日,一只莽撞的大白鹦鹉俯冲而下,用钩刀般的喙,啄断了我阳台上那盆蟹爪兰的
枝条。
我心痛不已,拾起断枝,另植于一个新盆中。奇妙的是,明明是同株分出的两枝,在
同一屋簷下、同一阳台环境中,竟各自绽放出不同形状、不同颜色的花朵!
《晏子春秋》有言:“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那是因水土有异。但我这两
盆花,所处环境无一不同,连花泥也是同一品种。难不成,一株为雌,一株为雄?离体后竟变
了性?
面对这两盆花,我不禁痴痴地出了神。也许,“一花两色”,不过是人生百态的象征罢了

原以为它们同根同源,命运当是一致;却没想到分离之后,各自绽放出独特的风姿——这,不
正像人吗?
人在有依附之时,仰赖庇荫、安于现状,不思进取,往往抑制了自身某方面的天赋与
个性;唯有在某种契机下,如那被啄断的蟹爪兰一样,离开旧有位置,脱离舒适圈,被迫重新
扎根,做出努力和改变,方有可能释放潜藏的能量,展现不为人知的一面。
也许,断裂,本就是重生的起点。
鹦鹉的“莽撞”,原是破坏,却意外成就了两盆花各自的华彩——人生中的某些创伤、失
误,又何尝不是改变命运的契机?

 

收获
谭谈

在日本偶遇这娇小的花瓶,身高十厘米,直径二厘米,瓶口边缘有细细的波浪,可以在中
间的小孔穿绳挂起,瓶身绘了几株似在雪中笑的红梅,瓶底边缘有中国结的几何图案,整体看
起来小巧玲珑而优雅。我已经很久不买小玩意了,这回破例买下它,是此行的唯一纪念品。从
异国带回中国风的花瓶,挂在墙上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回家后,我剪了两小枝拖鞋花的嫩叶,在厨房窗口找了阳光能够到达的一片墙壁,把小瓶
挂了起来。它的容量太小,每隔几天只能加一点水。经过一段时间后,虽然它每天只喝几滴水
,但每早晨却得到阳光的拥抱,渐渐的叶子由浅绿转为粉红,而后粉红渐浓,变得桃红起来。
在这样简单的生存条件之下,她不能肆意生长,只在有限的叶片上努力作出改变。万万没料到
,她竟长成了我最爱的色彩,为我待在厨房的时间增添了小小的乐趣和疗愈能力。
自从Meek进驻我家后园,牠就成了霸王地主,我再也不能在地里种植蔬菜了。那些丰收自
给自足、还可与人分享的日子一去不返。
我”改行”在屋里种植观赏植物,行家都说玩观赏植物很昂贵且费神。有位朋友是超级观叶
迷,经常去花圃买各式各样的观叶植物,价值不菲,但总是至多几个月就种死了。我则是选择
那些不随便抬高身价、不娇生惯养、不难侍候的亲民品种,只要能为我这平常百姓家的陋室增
添一些绿意便行了。
有一次在家庭医生的诊所看见一盆黄金葛,实在太长太纠缠了。我对那位行政小姐说:”
妳这盆叶子该修剪了,都长到文件箱里面去了。"她想想也有道理,就咔嚓一声剪下一大段给
了我。现在那医生已退休,但我家的黄金葛已经繁衍成三大盆了。
姐姐把金边虎皮兰种在土里,长出来的后代仍是镶着两条金黄色的边,但我剪回家水养的
第二代是单一的绿色,没有了金边。我想着,那么到第三代金边会回来吗?
叶子油亮、永远健康的金钱树(这名字和金钱无关),最近又抽出长长一串新绿。那株晒太
阳变朱红色在室内变绿色的多肉植物黑法师等等,都是很容易照顾的植物。出入望它们几眼打
个招呼,偶尔浇一点水,放一点研磨成粉的蛋壳,它们就会为陋室供献一点绿。
种植蔬菜会有实质的收获,观赏植物是心情的放松。从失去种植蔬菜的条件改为养殖室内
植物,这转变确是一条出路。
蔬菜的丰收,情绪的愉悦,都是一种收获。
(2025年7月写于柏斯)

 

我家的小史
文苗

〈印尼独立,警卫行动〉
1945年,8月17日,苏加诺工学士和哈达先生在雅加达宣告 : “ 以《PANCASILA》为建国
五原则,印度尼西亚共和国诞生” ! 印尼人民终于摆脱荷兰三百五十年的殖民统治,解开日本
帝国主义三年半的枷锁 !
但是,欢欣的日子犹如彩虹一现,接着联军南进,荷兰殖民主义军,卷土重来,妄想
扼杀年轻的共和国,这局势称为 “警卫行动”,重演兵荒马乱的一幕 ……年轻共和国的军事,
经济,政治尚未上轨道,印尼独立军,收编荷兰训练的 “尼卡” ( NIKA) 军以及日本训练的 “比打
”(PITA) 军 。苏加诺总统把行政中心迁往日惹市 (YOGYAKARTA) ,当地九世苏丹
(HAMENGKUBUWONO IX) 全力资助;在苏迪曼将军的领导下,军民一条心,坚决维护独立,保
卫祖国,英勇抵抗 ! 要把荷兰殖民军赶出群岛 。
不幸的是1946年,荷兰军攻占日惹,苏加诺与哈达被逮捕 。1948年12月19日,独立战
士们在武吉丁宜推举(SYAFRUDDIN PRAWIRA NEGARA) 为临时政府主席,并在当地设立临时行政
中心,继续抗战 。直到圆桌会议之后,于1949年6月,印度尼西亚共和国才定都雅加达 。
1945年8月14日,日本法西斯虽然无条件投降,然而,倭寇在撒退前夕,为非作歹,暗
杀抗日俘擄,抢劫民间财物,烧毁乡村城镇 。2月29日夜晚,郁达夫先生在苏西省的巴耶公务
(PAYAKUMBUH) 遭日军绑架,下落不明,据说被秘密掐死于森林中;我的好朋友朱毓维令尊,
朱荣吉先生,原是棉兰苏东中学的高才生,对理化科很有心得,当时物资匮乏,他在巴敢镇
(LUBUK PAKAM)家里自制肥皂出售;还擅制作火药,研制小形火箭,升空达千米 。他被引诱到
丹容勿拉洼(TANJUNG MORAWA)路上遭杀害…… 苏北火水山镇(PANGKALAN BRANDAN)以及思
思镇 (PANGKALAN SUSU) 被倭寇烧毁 ……

〈人心惶惶,到处逃难〉
为避开倭寇进村抢劫烧杀,村民决定逃难 …… 于是把家禽家畜放出寮,任其自由寻食
,带着米粮炊具和衣服,携幼扶老,连夜徒步前往八公里外的烟园 ,洪伯不愿与我家一同逃
难,坚决守护我们的家园 。
我们全村大小约两百人,在园邱烟寮歇脚几天,传闻荷兰殖民军将来此地扎营,慌忙
分批步行逃往棉兰,我们一批七户老小六十多人,逃到日里河畔的旧戏院落脚。当时逃难,父
亲不在家,他与朋友合资用帆船运载虾米,香料,巴迪沙笼等物品到马来亚槟城出售,并买回
医药品,缝衣车及其针线等本地极需用品,盈利颇丰。
村民遭受倭寇三年多的抢劫,米缸见底,一贫如洗,农民离开田地,犹如鱼儿离开水
源,无以自立更生,大家都在愁眉苦脸,惶惶不安,深怕断粮 ! 父亲安慰乡亲们说 : “ 大家不

必惊慌忧虑,我们同在一条船上, 只要我家有饭吃,大家不会挨饿 。” 这话让乡亲们服下定心
丸 !
于是父亲买回两麻袋米粮,大家分享 。其实父亲也非常担忧,谁知局势何时太平 ?自
己有多少资力,可以维持多久 ?此时兵慌马乱,无法出外营生,只怕坐吃山空…为了生计,
与生意夥伴商议,合资购买一辆客车,川行棉兰 一 勿拉湾,收入可以籴米粮 。怎知事与愿违
,人算不如天算 ! 客车川行不足一星期,就在中途被联军 “征用”,把乘客司机和跟车员赶下车
,只凭枪杆,不用借据,车便易主, 犹如老虎借猪,扬长而去 ……一去不复返,谁敢去虎口
讨回 ! 这是雪上加霜,村民愤愤不平……
村民束紧腰带,受煎熬两个多月,局势平静,大家重返家园,农民踏上土地,就有生
气,挥锄动斧,收拾残局,重整荒芜的家园 ……

〈小镇办校,初上小学〉
1947年,浮鲁卒镇的丘光辉,冯润锁,林炳以及黄武诸位先贤的领导下,开办中华学
校,就地取材,聘请黄贞华老师,他是我们村里最有学问,战前棉兰苏东中学的初中生 。学
生只有五十多名,且多是超龄生,黄老师对学生训育严格,教学认真,教我们读书,写字,唱
歌,绘画兼体育,真是多才多艺!春节来临,还要为村民挥毫春联 。黄老师是我的启蒙师,
记得当年八岁,初学写字,黄老师握住我的手运笔,我觉得拿铅笔写字比握锄头锄草更难 。
每天早晨七点之前,我跟堂姐背着书包,提着饭格,步行两公里上学,下午四时放学,再步行
回家。晚上在气灯下写作业,复习书本课文,胞姐也参与学习 。

〈经营渔业,失败收场〉
当时,父亲在渔村杜安河畔设置渔寮,并购买两艘渔船,向渔民们收购小鱼腌晒咸鱼
,幼虾腌制成虾膏(BELACAN,土著人用来舂配辣椒食用,) 小舅在渔寮帮忙工作,营业蒸蒸日
上,经营三年余,颇见成绩 。但是,商场如战场,异军突起,从外地来了资金雄厚的竞争者
,在渔寮相邻设渔站,大小鲜鱼鲜虾一律收购,自己备有汽车,将鲜鱼鲜虾浸冰寄棉兰出售,
小鱼虾腌晒,竞争之下,父亲的生意渐走下坡 ;同时,有一艘渔船被五位土著渔民偷卖到别
的渔港,(当时的渔船并没有证件)。
几天之后,五位不法渔民回来报告 : “ 渔船遭大风浪击翻沉沒 。” 然而,他们偷吃却忘了
抹嘴,各自的烟盒和草帽完好保存,在父亲的质问下,非但难圆其说,而且恼羞成怒,喊打喊
杀 …… 因此父亲对渔业生意失去信心 !

〈搬迁他乡,改行营生〉
事有巧合,I950年,母亲的谊父母从远在三百公里外的莫罗堡 (MARBAU) 来访,俩老年
岁已高,拟回祖国与儿女团圆,( 谊外公过番之前,在家乡已婚,且育有一对儿女,)他告知父
亲 : “国内孩子来信说 : “ 新中国诞生,全国土地改革,耕者有其田,农民自食其利,生活有保
障,家庭安乐 ! ” 当时,我听了似懂非懂,父亲却非常激动,热泪盈眶,也许是不堪回首忆童
年……

谊外公询问父亲 : “ 是否有意接手我在莫罗堡烘制饼干的生意 ?我将传授手艺 。” 父母
亲商量后欣然同意 。于是把渔寮和渔船廉价卖给渔站老板 ;把农地交给洪伯耕种,举家迁往
莫罗堡,全家老小(祖母、父母亲、小舅、叔母及其两个女儿、大姐、两个弟妹)挤在板墙盖锌
片有格楼的店里,兼饼干作坊及烘炉 。
谊外公手艺精湛,烘制各种饼干,中秋月饼样样在行 。刚出炉的饼干,香气扑鼻 ,兄
弟姐妹大快朵颐…… 谊外公这门生意,原本有了基础,父亲继承不难经营。
1951年下学期,我在当地的中华学校就读四年级;53年底,小学毕业 。当时,市场不
景气,家庭经济困难,因此辍学 。1955年举家搬迁到苏北省巴敢鎮(LUBUK PAKAM),仍旧操作
饼干业,易地优良,柳暗花明,家境好转 。

〈继续升学,毕业后任教崇中)
我继续升学,进入棉兰棉华中学读初中 。巴敢距棉兰只有30公里,早上六点钟,一大
般同学乘客车上学,中午放学回家,下午帮忙制作饼干 。
时光荏苒,1960年,我高中毕业 。正逢印尼政府发布小商条律,县级以下,外侨商人
禁止开店铺营业 ! 掀起回国浪潮 …… 我征求父亲同意,整装待发,准备回国深造,等候接侨船
回国 。转瞬间,华校新学期开学了,某天早晨,接到母校校长陈燕贻老师传召 : “即刻前来学
校一晤 ! ” 进入校长室,陈校长和颜悦色对我说 : “ 数万名华侨等候接侨船回国 ,近期轮不到你
动身,崇文中学极需数学老师,你不妨去任教一年半载 ! ” 我遵从恩师推荐 。
当时,诸多年轻老师回国深造,师资缺乏,学校安排我每天教高中部四节数学课 。我
初出茅庐,没有教学经验,学历又不符,竟然站在高中部课堂讲解几何代数,学生年龄与我相
仿,未免有些战战兢兢,面对挑战,不能打退堂鼓,唯有认真备课,不可疏忽,全神以赴,绝
不辜负黄香珠老师对我的栽培教导 ! ( 黄老师是校长夫人,在棉华中学和苏东中学两校任教高
中三年级数学)。我一面教课,同时复习数学,为回国深造打下更好基础 。
时间如流水,一去不复回,不知不觉,过了一年,顺利完成任务,不负恩师提拔 。虽
然学校续聘书挽留,我决定辞职 。
持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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