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拉博沃要废除 印尼地方领导人直选

印度尼西亚政坛悄然酝酿废除地方领导人直选，改由地方议会推举，执政联盟各党已表态
支持总统普拉博沃的这项提议。此举虽然有助减少选举开销，但维权人士担心民主遭进一
步削弱。
普拉博沃去年12月在戈尔卡党61周年党庆上的一番谈话，引起各政党的讨论。他当时指出
，省、市、县等地方级别既然已有民选议员，可考虑由这些代议士推选地方领导人，这既
符合民主原则，经费上也更负担得来。
他认为，选举的高额开销，是“贪污的一大源头”，减少选举费用能防止政治体系“被有钱
人主宰”。
普拉博沃任内已不止一次批评地方领导人直选制度。他2024年10月出任总统后，便曾表示
会支持取消地方领导人直选。

印尼上一届地方选举于2024年11月举行，当时中央政府拨出的预算达37.52万亿印尼盾（
约28亿7000万新元）。
印尼自2005年起实行地方领导人直选，是前总统苏哈多的集权体制1998年倒台后推行的改
革和权力分散措施之一。
这不是印尼第一次有关于地方领导人直选改制的讨论。2014年，印尼议会一度通过法案，
把地方领导人直选改由地方议会推举，不料引起民众反弹。时任总统尤多约诺在舆论压力
下，颁布紧急条例，恢复直选。
斗争派民主党反对废除直选
执政联盟的各成员党已相继表态支持，包括尤多约诺创办的民主党。
民主党一度有党员表态反对废除直选，指预算上的局限不应成为剥夺选民投票权的借口。
这一声音使外界揣测民主党会采取反对立场，但民主党1月6日正式表态，将与普拉博沃统
一阵线，并指由地方议会推举地方领导人是“值得认真考虑的可行选项，尤其在加强地方
治理效率、改善领导力和维持政治稳定与国家团结方面”。
在野的议会最大党斗争派民主党是唯一反对废除直选的政党。也是党魁的前总统美加华蒂
1月12日说，废除直选标志着民主倒退，也违反宪法。
新加坡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院资深客座研究员雅努阿尔（Yanuar Nugroho）接受《联合
早报》访问时说，支持废除直选的政党，除了资金考量，多半是考虑到议会推举制能让它
们在较少不确定因素的情况下，为人选、结盟和建立接班梯队作出决定。执政联盟也能在
地方政务上取得与全国政策的更高度对接。
此外，各政党还能对外宣称，废除直选能杜绝买票行为。
雅努阿尔指出，废除直选标志着权力重新集中，选民问责转为政党和精英圈子之间的议价
，民众对地方领导的影响力减少。
“对选举资金和金钱政治的批评是切实存在的，但把直选改为议会推举无法消除交易政治
……隐藏成本可能从大规模的买票转为精英圈子里的讨价还价，以及在议会的贿赂行为
。”
民调：三分二民众反对废除直选
今年1月发布的民调显示，每三人就有两人反对废除直选。不过，目前没有迹象显示抵触
情绪进一步升级。
雅努阿尔说：“印尼有过民众上街游行迫使政府在选举条例上调整立场的先例。不过，如
果执政联盟保持团结，废除直选也定性为是为了提升效率和打击金钱政治。除非公民社会
、学府和地方精英形成更大的反权力集中联盟，示威可能被视为偶发事件而不是有特定议
程。”

至于民主党此次采取的立场和2014年不同，雅努阿尔说，民主党须权衡亲民主和保持在执
政联盟里的影响力，最终决定支持废除直选，显示作为执政联盟一员的考量，是该党的主
要考量，而不是基层的偏好。
这虽然可能冲击民主党的声望，但雅努阿尔认为，这取决于民主党就非直选模式里的民主
保障措施所提出的论证是否具备说服力，以及这个议题到了本届政府后半任期是否仍然占
据众人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