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中,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雅加达中华中学建校80周年庆典纪盛

(一)

        几个月前,获悉印尼华中校友会即将在今年9月7日庆祝雅加达中华中学建校80周年纪念庆典时,我顿时萌生一个念头:“如果也能参与盛会,那该多好! ”

       我微信给印尼资深报人李卓辉兄表達我的意愿。不久即收到李兄的回复,知道他已与该会负责人联系,届时将会邀请我出席。

       9月初,就在我与内人准备飞往雅加达省亲访友时,先后收到了陈诵林的邀请函与梁俊祥的电邮,告诉我庆典的时间与地点,诚邀我与内人出席。

       陈诵林是印华作协的副监事长,而我是该会海外顾问,算是自己人了。梁俊祥旅居香港,去年四月初我写1920年代的新加坡华中老师李春鸣与张国基的文章时,他电邮给我六位雅加达中华中学创办人的合照,并寄来《张国基纪念冊》(梁俊祥、徐筑、黄昆民编辑)与《南洋明珠  侨教典范一一雅加达中华中学校史》(施雪琴 、居玛丽)两本书刊,提供了我很多资料,很是感激。

       所以,想到能在雅加达见到梁先生,当面言谢,兴奋心情不言而喻。

(二)

      早在10多年前,阅读李卓辉兄著的《迎接落地生根时代》(2003年) 及《披荊斩棘  拼搏奉献》(2006年)两书,便对有关雅加达中华中学的文章非常兴趣。无他,该校李春鸣与张国基正副校长,乃1920年代新加坡南洋华侨中学校(简称华中)的老师。张国基在1919年底前往道南学校执教,并兼任华侨中学与南洋女子师范学校(南洋女子中学前身)教职。李春鸣同样于1919年底应聘为华侨中学的国文课教师。两人分别于1921年与1929年底离职赴印(尼)。

       1993年,配合新加坡华中校友会会所迁入校园新建筑物,我主编的《华实串串》华中华初文艺纪念集在四月间出版。这本厚达800页的文集也收录了第三届中国侨联主席张国基的散文《相识四十年的怀念》, 写他对陈嘉庚校主的景仰与相识经过。张国基已在1992年8月30日逝世,  是他在逝世之前亲自寄来,抑或华中校友转来? 我已记不得了!

       参考了上述资料,连同我在上海邮购的《张国基诗文选》(梁英明主编,1995年),及郭乃华《纪念万隆会议60周年一一介绍李春鸣先生与1955年印尼华侨回国观光团纪实》(雅加达《华中园地》,第70期,2014年),我终于在2018年6月完成了《作育英才  耀眼南洋一一 1920年代的老师张国基与李春鸣》一文,作为献给母校百年华䜥的贺礼。

       因为这篇拙作,我得以与印尼华中校友会结缘,受邀出席9月7日雅加达中华中学80周年庆典。想起内人曾对我说,她在50年代末进入雅加达协和中学附小,中华中学其实距离她住家也不远。“或许父亲觉得协和学校更靠近住家,所以便把我送入协和,而不是华中了!” 內人虽然不是华中校友,但她有机会出席80周年纪念庆典,心里也是很高兴的!

(三)

       庆典当天上午九时,基泉堂弟的车夫便把我和内人送到雅加达金莎国际大酒楼。筵席设在五楼,宴会厅外早已摆滿了五颜六色的祝贺花牌,人头攒动。据知,约有2000人出席午宴,其中,近500名来自世界各地,主要是中国和旅港的校友。

       我依梁俊祥微信的指示,在宴会厅里找到了神交一年多的他。我们热情地握手,温文尔雅的梁先生嘱我们坐下,介绍了同桌的华中校友徐筑、汪琼南,还有厦大施雪琴教授、居玛丽。寒暄几句,该感谢的人就在眼前,很是高兴。

       刚坐下不久,梁㑓祥便将手上的一本中华中学80周年纪念特刊:《雅加达中华中学董事史略》送给我。

       知道这是一套三冊纪念特刊中之第三冊,另两本为第一冊的《不朽的华中》及第二冊的《华中好儿女》。三冊合共900多面,主编为梁俊祥、王荣馨。我认识的沈慧争、 陈诵林;多年前便已认识的印华作协理事吴榕秋,及同桌的徐筑、汪琼南,都是编委会成员。

       编委会在今年3月首次召开会议,能在短短半年内就把这套特刊出版,这和编委们的群策群力,主编的领导策划有方息息相关的。

       坐在我身旁的徐筑,江苏南通人,父亲徐天从在1936年受聘到新加坡南洋女中教书,徐筑翌年在新加坡出生。1940年,徐天从在南通老乡、雅加达中华中学李春鸣校长的邀约下,隔年离开新加坡,与妻儿到雅加达开始新生活。徐筑小时在中华中学(小学部)上课,1948年回到中国。1997年退休前曾任多职,包括內科主任、县人民代表大会代表等等。

       我向他透露了原本七月间,趁着在苏州小住,有意往南通跑一趟,亲自送上《百年华中情》给该市图书馆及南通大学珍藏。我也提起50年代新加坡华中郑安仑校长,夫人黄馥也是南通人。我带的另一本纪念文集,就是华中校友会郑苡娜副会长要给她的表哥,也即是郑师母的侄儿黄小旋。遗憾的是,我因故最终未能成行,只能快递寄到南通,由该地文友王燕代劳。

       徐筑则告诉我,他已看过了《百年华中情》,是陈嘉庚孙子陈立人带去给他们的。他称赞文集图文并茂。我当然很高兴,获得读者的肯定是编委们最大的安慰!

       徐筑出生于新加坡,在雅加达度过童年时代 ,11岁时回到中国,跨地域的人生足迹。我没告诉他我在金门出世,五岁随母亲南来新加坡与父亲团聚。娶妻后常陪她回雅加达省亲;   近年来,又因小儿子在中国发展,我和內人也经常飞去神州。去年10月,台湾屏东大学就因我诗歌创作的跨区域性:乡愁、长居地、千岛之国、中华文化情,交织在浓郁情感的诗篇里,邀请了我出席“第六届屏东文学国际学术研讨会“。

        尽管我与现已82高龄的徐筑相识不到一句钟,却有许多共同的话题。或许,因为相同的关键词:   新加坡、雅加达、南通、华中校友会!临別之际,他说:  ” 后会有期,欢迎来南通一游!”

(四)

       梁俊祥不仅是特刊主编,他同时也是这回中国内地和港澳地区校友代表、华中旅港校友会顾问组组长。他在台上致词时,指出 “华中的诞生揭开了华侨教育崭新的一页,华中成为赤道线上一颗耀眼的明珠。” 我心里想,雅加达华中与新加坡华中显示了海外华人不忘推动传统华教的初心。” 华中巍峨的黉舍消失了,但华中精神不死,’公诚勤朴’ 四个大字融入我们的血液中,始终鞭策我们奋进前行。华中,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他激昂地说。

       我后来有幸获得雅加达华中校友会赠送一套纪念特刊,內容的丰富,不能不对以梁先生为首的编委会致以崇高的敬意。以第三冊为例,能夠收集到94位华中董事里的78名董事史略和61位董事玉照固然不易,而彰显这些印尼华社侨贤的捐资助学,发扬华族优良传统,其意义是十分重大的!

       另两冊,无论是董事、校长、老师的后代;  又或者是学生抒发对校长与老师们的怀念,无不感情真挚,字里行间透露出作者对亲人长辈的敬重。读者也不难从中对华中的历史、当年的社会面貌与学习环境有一定的认识。

       坦而言之,我很享受这套文集的阅读乐趣,喜欢新认识的文友梁俊祥、徐筑、汪琼南、陈友正、陈讴林、黄昆民写的回忆文章。那几天作客雅加达,一有闲暇我便迫不急待地逐篇翻阅,贪婪地要把这些精采感人的真人真事看完,沉浸在那一段远去的岁月里…..       

       早在70年代中,我于雅加达先后认识了印华作家茜茜丽亚、柔密欧郑、黄东平、冯世才。80年代末又认识了袁霓、谢梦涵、明芳、林万里等等文友。印华作协成立后,李全在这套书里所写的赖仕鉴(立锋)、林汉文、白放情,及文集中介绍的肖章、沈伟真(沈慧争)、杨兆骥,也常在印华作协举办的文艺场合上见面;书法家叶维汉,原来他也是华中校友。我也获得其中几位华中校友的赠送著作。只是,立锋与林汉文经已远去,印华作协少了他们的声音!

(五)

       我带了《百年华中情》文集与《华中世纪名家珍藏》书画集,作为献给雅加达中华中学80周年的贺礼。原本要求在大会开始之前,能与雅加达华中校友会黄珍云理事长在台下合影,未敢惊动所有出席来宾。殊不知,该会还是邀我上台进行赠书仪式,并回赠我一套纪念特刊。

       我在台上约略介绍自己:新加坡华侨中学(华中)毕业生,今年3月21日母校百年华诞,我们也推出了《百年华中情》纪念文集,里面有一篇《作育英才  耀眼南洋》,写 1920年代的华中老师李春鸣与张国基 ,他们正是雅加达中华中学创校的正副校长。

       我说,身为纪念文集的主编和该文作者,能夠受邀出席这项庆典,我很感荣幸。我也指出集子里还有两篇文章与印尼很有关系,那就是李卓辉兄执笔的爪哇糖王黄仲涵捐款新币10万元给华中建礼堂,以及由柳飞絮(吕纪葆)写的享誉国际乐坛的指挥家朱晖。朱晖来自巨港,1945年只身来到新加坡华中求学,毕业后负笈英国专修音乐!

       简单几句话说完后,我带着黄珍云理事长回赠我的三本纪念特刊步下舞台,回到原位。一位坐在我身后的长者,后来他也上台致词,才知他是华中教师联谊会主席陈友正。陈老师在战后1948年至1950年在新加坡华中就读三年初中,当时的校长是郑安仑。我们聊得很起劲,他80多岁,拿着拐杖,站着聊我很过意不去,后来请他坐在我身旁。在他乡遇到学长,我们都很兴奋,备感亲切!我说:  “有机会再到新加坡,我陪您去母校走走! “

       是的,雅加达华中校友会的朋友们,有机会到新加坡,我陪您去华中走走! “

寒川(新加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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