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办这项活动的金马仑发展华小工委会主席拿督谢志良在致欢词表示
逃亡路上
(19)我在难民营的日子(一)
上了 Pulau Tengah 岛 , 没有遇到一个熟人。
后来才知道我有十几位同学朋友都在 Pulau Bidong (悲痛岛) , 如果我到那边就不会有“举目无亲”的感觉。不过, 人间有爱 , 岛上有几个不相识的朋友 , 知道我们刚到歩 , 且过了晚饭时间又未分配到粮食 , 走来和我们打招呼问候 , 并带来少许饼乾给我们充飢。
由上岸到离岛前后在难民营逗留了五个月十二日 , 比起其他国家收领 , 加拿大的等候时间不算太久, 但五个月对我来说也感太长。
太太共有十一兄弟姊妹 , 大部份住在罗省。要办美国担保不成问题 , 但排期太长; 当我收到美国的担保纸时 , 我已起程上机加拿大。
当时加拿大收容的对象是小家庭 , 两夫妇和一或两个小孩最合条件。我俩只得一个小孩 , 我略谙英语; 当代表团接见提问我的背景时 , 正中下怀, 我胸有成竹 (当时未懵) , 我把我的故事告诉他们时 , 我有点兴奋, 因为看见他们频频点首 , 最后我回应的结论是“我只想过一个平凡舒适的生活, 所以我选择来加拿大。”
当时在岛上大部份难民都想去美国 , 他们认为美国是“人间天堂”, 很多人做了“岛主”(Chúa Đảo) 滞留在岛上近两年都是为了等候去美国的“批文”。
我当时也想过要去美国 , 不预期是“天堂”, 只想拥有“机会”; 我要赶快离开岛到第三国 (加拿大) 定居, 找工作赚钱去接济尚滞留在越南流离失所, 被越共赶尽杀绝的亲人 (父母兼六个弟妹加一个外婆共九人)。
当时我们申请要去的国家有三个选择。我的第一选择是去美国 , 第二是澳洲 ; 如果这两个国家不收容我 , 我打算去丹麦。人算不如天算 , 结果这三个国家都去不成 , 加拿大捷足先登收领了我。
我第三选择是去丹麦 , 不是因为那是“男人天堂”。我有我自己的意识和理解 , 丹麦是一个“性开放”的国家, 凡是性开放的国家都是有一定文明程度的国家 , 所以我选择了它。
当澳洲代表团来访问时 , 我已登记来了加拿大。四十餘年前的澳洲社会阳盛阴衰 , 很需要单身女子移民中和两性人口的均衡。
这又是一个令人流泪的现实故事。澳洲代表团访问了一家四口 (三个单身少女和一个外婆) , 结果代表团只收领三个孙女, 拒绝接纳祖母的申请。三个孙女当然捨不得丢下外婆无人照顾 , 就拒绝接受澳洲的安排 (不去澳洲)。
外婆感到内疚, 因为她的存在而害到三个孙女不能成行 , 当晚这位祖母就把红花油“乾樽”自杀身亡了。
闻者鼻酸 , 听者流泪。情何堪与 ? 是谁之过 ?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