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河桥]第253期

诗必盛唐(二)
许菁栽

一扫六朝陈子最
念天地之悠悠将
独怆然涕下幽曲
耀眼星空在永唐
艳压全唐花月夜
此人便是若虚张
春江潮水连平海
明月共潮海上映

显然岁月打磨强
夺目星辰闪亮光
浩浩盛唐开序幕
巍巍优秀九龄张
诗人海上生明月
朗诵天涯共此方
求取功名时不合
不才明主弃成妨

泡影仕途梦化伤
纵情山水共称觞
风流天下孟夫子
明月清风宿命障
王维诗佛画更绝
官场起伏名铿锵
意气风华仗剑出

大鹏抱负扶摇翔

出蜀年青驾鹤丧
一生盖世才华扬
放歌起舞邀明月
亘古诗仙李白香
旷世奇才称崔颢
唐诗夺鳌鹤楼黄
昔人已乘归黄鹤
壮志勤王平叛当

 

诗必盛唐(四)
许菁栽

耗尽一生文彩彰
不朽诗圣千秋扬
频繁战事北西域
受命岑参出塞疆
卷地厉风白草折
胡天八月雪飞扬
大唐唯一诗人出
盛极而衰天意凉

大唐殒落话空场
张继诗题万丈光
落魄不甘寂寞夜
乌啼夜落满天霜
江枫渔火夜眠际
城外姑苏远寺详
夜半钟声船客到
感人肺腑世流芳

安史突来打乱唐
放纵不羁横行狂
宫庭内侍韦应物
爱好居然赋诗章
无赖回头金不换
勤劳浪子拓垦荒
独怜幽草雨风润

野渡无人舟直长

龟年第一乐师创
荣耀光鲜出入场
落魄相逢百感集
岐王宅里笑寻常
正是江南好风景
崔九堂前几度商
不是挽歌悲痛曲
诗星璀璨醒黄粱

 

诗必盛唐(一)
许菁栽

唐诗到底多辉煌
穿越千年诗必唐
灿若星辰仔细数
李渊称帝诗初扬
首星闪耀推王勃
六岁作文远近芳
十六朝廷官任命
千古滕王阁序彰

廿七英年早逝伤
占他天下闻名光
初唐四杰位居首
秋水长天一色章
孤鹜齐飞霞绝唱
神童另外骆宾王
七龄写出咏鹅曲
传诵至今画舫香

天生侠骨直言諌
疾恶如仇错在腔
敬业盟缴文讨武
不禁武后赞称妨
最终下落不明失
倒置初唐散失丧
少小离乡回老大

浙江首位状元郎

不改乡音鬓发苍
儿童相见识不相
客从何处笑谈问
旷达随和赞对方
解下金龟换酒债
沾巾李白贺知章
摘仙人出才华溢
八十老翁话沧桑

 

唐诗

熟读唐诗三百首
不会吟诗也会吟

 

雨夜感怀
文平

风吹雨击感微凉,
夜晚沉思绪不良。
暗色中朦胧可见,
如今大路没几人。
街燈站立孤单照,
小贩谋生落減空。
活计前途无法控,
人生命运上天排。

 

一九五八
贾文俐

在我退休的静好岁月里,1958犹如一首老歌,时时回荡在我的日,我的夜。
1958年,我九岁。 有一天,我正在店里坐在爸爸的大腿上,突然一辆车子停在门口,爸
爸立刻放下我,笑着说:“国回来了!” 爸爸快步走到大门口迎接我的哥哥。哥哥先抱拳拜爸爸
,然后他就拥抱爸爸。我站在旁边看, 姐姐也赶出来看。哥哥拉拉我和姐姐的手,摸摸我们
的头说,“长高了。” 哥哥迫不及待地找妈妈,进到屋里,他也先抱拳拜妈妈, 然后紧紧地抱
住妈妈。两个人都哭起来,爸爸在旁边也跟着掉眼泪。爸爸指着躺在摇篮里的妹妹说,“这是
你的妹妹,已经四个月。”
巴东的华人对中国的传统礼仪固守得很紧,见到长辈都要先拱手拜。
我刚到台湾念书时,在一个婚礼上,叔叔介绍我给山东乡亲们认识,我也绕着圈子一一
向他们拱手拜,弄得他们面面相觑,莫名其妙。
我对哥哥完全没有印象,从妈妈口中得知他很会读书,小学到初中跳了几次班。他到棉兰
的苏东中学念高中时,也跳过高中一,直接念高二。我隐约记得他去台湾读书时,当时的应时
学校师生浩浩荡荡搭了好几辆大车到机场送行,因为他是巴东第一位到台湾读书的学生。临上
飞机前, 哥哥在机场拉小提琴,大家一起唱爱国歌曲。飞机还为此等着哥哥上飞机。
我对1958的记忆很强, 因为那一年也是爪哇军到苏门答腊岛平复叛军的年代。爸爸的老乡
,马叔叔,由北干到棉兰去办货,经过巴东,在我们家住宿。爸爸苦口劝他不要回北干,因为
路上很不安全。马叔叔坚持要回去,结果几天后就收到消息,马叔叔和司机在路上被乱枪打死
。我坐在爸爸的大腿上,跟着爸爸掉眼泪,马叔叔刚刚送给我和姐姐一条金项链。
由于这是中央政府向地方政府开战,每一家必须在家里用装有水泥的袋子叠成防空洞。妈
妈准备几个布包包,里面放着几件衣服,每人一包,逃难用的。只要警报一响,我们就拎着布
包包到防空洞里去躲。
有一晚,炮声隆隆夹着稀稀落落的枪声,哥哥在台湾受过军训,他一听就说,地方军完了
,这不是机关枪的声音,这是手枪的声音。于是爸爸和哥哥上到楼上的阳台去看,我也跟着上
去。只见炮火在空中乱飞,然后远方就起火了。哥哥推断那炮火落在靠海的房子。
局势变得很紧张。听说当时的政府亲新中国的共产党政府,对在台湾的国民党政府,以及
由台湾回来的华侨学生很不友善。因此在爪哇军还没占领巴东之前,爸爸叫哥哥快速到雅加达
去避一避风头。
那一天终于来了。邻居的阿姨气急败坏地跑来说:“爪哇军进城了!“ 好几天了大家都不开
门做生意,就怕这一刻的到来。爸爸在已关上的大门,加上木栓及桌子椅子顶住。
到了晚上,大约九点钟,听到军队哒哒哒走在路上的声音。爸爸从楼上前房的窗口,掀开
窗帘的角落往下看,我也跟着看。整条街黑黝黝的,每一家都把灯熄掉。一整排的军人在微弱
的月光下,很整齐地排在街对面。一位军官在路上来回叫:“先生太太们,请给我们水喝,我

们不会打扰您们。” “请给我们水喝。” 叫了一阵子,只听到“咿呀”,右邻开汽水厂的林伯伯开
门了, 拿出水壶给军人喝。然后左邻卖炒面的阿伯也开门给他们水喝。过不了多久,他们就
哒哒哒地开走了。
隔天一大早,我坐在后门和邻居的孩子们大谈特谈我昨晚的所见所闻,结果被爸爸大喝一
声,叫我进来。我从来没被爸爸骂过,不禁哭了,听爸爸训斥:“你这样子到处乱讲很危险的
,万一被地方军人知道了邻居给敌人水喝,不是要人命吗?”
爪哇军进城以后,一切都没改变,只是大人说话常常咬耳朵。每天早上洗完澡,我就去店
里悄悄地走到爸爸的背后,然后对着他的耳朵大喊一声,把爸爸吓一大跳, 我就哈哈哈大笑地
坐在爸爸的大腿上。
有一天,我在店里,爸爸正和哈山聊天。哈山是本地人称的“流氓“头子,他叫爸爸“爹”。
起因是有一天,爸爸和我走在路上,哈山突然窜过来想抢爸爸衬衫口袋里的钢笔。爸爸一手抓
住他的手,顺势把他的胳膊反转,他立刻倒下跪在爸爸跟前。从此,他和爸爸结交成为朋友,
并称爸爸为“爹”。
这时,一位军人走进来买东西。不知为何,他突然打了店里的员工一巴掌。爸爸站起来说
:“你为何打人?” 哈山也立刻站起来要冲过去,可是被爸爸制止了。当时的爪哇军横行霸道,
很不讲理, 民众对他们敢怒不敢言。那军人不多说,叫爸爸跟他上车。我拉着爸爸的手坚持
要跟爸爸上车。
到了目的地,我一看上面写着很大的KMK, 知道那是军人的总部,他们常常在里面虐待民
众。我抱着爸爸大大声地哭起来。进到那位军人的办公室,我还是抱着爸爸不放。后来军人叫
爸爸坐在他的办公桌前面,说了几句话。然后,爸爸拉着我的手,又坐上刚才来的车子回家。
到了家,才知道那位军人说看我哭得很可怜,他也有一位女儿,和我一样大,所以他放了爸爸

自从这事件以后,那位军人和爸爸成了好朋友。他请我们一家到他家吃饭,并派他的司机
来接。抵达他的家时,他刚打网球回来,身穿白色的网球衣,拿着球拍,满脸笑容,很是帅气
。后来爸爸也回请他及家人来家里吃饭。爸爸说他是军官,官阶很高。当我在棉兰念高中时,
看中文报纸报导,他已升官当了苏北总司令,报纸还有他的相片。
果然当局对国民党很不友善。过不了多久,我念的应时学校遭封闭,我还在四年级。应
时学校的教育品质很有名,小学三年级开始用毛笔写作文。到初中,国文,地理及历史考试,
都必须用毛笔。老师在最后一堂课说,“无论在什么状况之下,一定要继续读书。没中文学校
念,就念印尼文学校。” 爸爸把我和姐姐转学到亲新中国的新华学校。刚开始,一路上邻家的
孩子们,对着我和姐姐大叫:“投降!投降!” 我们只能低着头快步走过去。当时的侨界就是如
此泾渭分明,分成两派,各拥其主。
我从来没有想过失业以后的老师们如何生活。
有一天,我帮妈妈到巴刹去买菜,突然看到学校的一位男老师在转角的地方摆摊子,卖糕
饼。老师看到我,很尴尬地叫了我一声:“文俐。”我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当时年纪还小,不懂
为五斗米折腰的滋味,只是非常难过,至今还是很难过。
虽然生活回复正常了,可是每天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有一天, 对面开理发店的孙先生
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说:“不好了,贾先生被抓了!” 在应时学校,大家一律称男女老师为先

生,即使是不教书的一般朋友也互称先生, 表示尊重。老年人,年轻人都称爸爸为“贾先生”。
妈妈听说爸爸被抓了,立刻昏过去。后来才知道,被抓的是应时学校的校长, 张资谋先生。
来报信的孙先生是上海人,“贾先生”和“张先生”都是一个口音,分不清。
张资谋先生原本在星加坡给学校找师资,由于张先生的夫人,邵先生,在棉兰突然过世,
于是张先生由星加坡赶回印尼,就被逮捕了。
张夫人,就是邵先生,是妈妈的结拜姐妹,所以我称邵先生为姨妈,张先生为姨父。自小
姨妈就非常疼我,每次来家里,老远就“宝宝,宝宝”的叫。我生日,姨妈带顶着大竹篮的佣人
来到家里,竹篮里盛满了各种糕饼,面线,红鸡蛋及好几块布料,都是送给我的。这份爱今世
是还不了了。
姨父长得很威武,五短身材。姨妈高高瘦瘦,穿旗袍。姨妈的女红远近闻名,学校的校长
室挂着大幅姨妈刺绣的一条龙以及一只老虎。妈妈说,姨父和姨妈伉俪情深,每天吃完晚饭,
两人就在校园里散步。 他们有谈不完的话,姨父还常常给姨妈写情书。虽然是老夫老妻,他
们对彼此都很客气。
1958的巴东,犹如笼罩在悲怆交响曲里的世界, 充满了恐怖,不安及焦虑。我的姨妈在
1958过世,随之而来的是我的姨父被逮捕。当姨父被转到巴东的监狱时,没人敢去探望他,
因为自身难保。爸爸和朋友商议,让妈妈带我到监狱去探访姨父。
那一天,妈妈和我乘着马车到监狱,报了名,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姨父在叫:“文俐,文
俐!” 铁窗很高,我只能仰起头来看我的姨父。他变得很清瘦,在烈日的照耀之下,他的脸上
露出一股正气。我早就听说过,姨父曾经被日本军抓走,日军要他供出巴东华侨的抗日组织,
据说诗人郁达夫先生是此组织的发起人之一。经过三个月的拷问,姨父毫不屈服。他的英勇,
赢得了日本人的尊敬,最后释放了他。
妈妈把食物及一条毛毯交给姨父。姨父在里面睡在水泥地上, 没有枕头, 也没有被单。
姨父被关了三年,1961年获得了自由,台湾政府把姨父接回去。当时台湾,香港,星马以及
印尼各大城市的报纸大肆报道。在机场姨父捧着姨妈的骨灰,受到英雄式的欢迎,并被聘请为
侨委会顾问。我到台湾读书,遇到很多麻烦,因为我念的棉中被认为是亲大陆的学校。多亏有
姨父为我到处奔波, 我才能顺利成行。我到的第二年,姨父就过世了,享年七十岁。当时治
丧委员会的召集人是马树礼先生,蒋公颁发的輓额高挂在灵堂正中央。
在这动荡的1958,我们家离开相处了多年中华街的邻居们,搬到更热闹的另外一条街。新
邻居是印度人,我们和他们的关系非常好。
1962年中印战争爆发时,两家决定把在后院中间的篱笆拆掉,方便两家人来来回回。
1958的巨浪起起伏伏地承载着我九岁的童年,它四溅的浪花激起了我对亲人的思念。我很
清晰的记得,经过军人事件以后,每次和爸爸走在路上,我都会紧紧地牵着爸爸的手。这习惯
一直持续到我结婚以后。
有一天,我挺着怀孕的肚子,牵着爸爸的手走在雅加达的Pancoran,那些卖布的小伙子纷
纷出来看,其中一位开始唱:“妹妹,我爱你”,整排店的年轻人嘻嘻哈哈地跟着唱:“妹妹,
我爱你,我爱你, 我爱你。。。。。。”。一位年轻人对爸爸说:“阿伯,阿伯,给妹妹买布,
水哦!”爸爸很生气的说:“ Hush,她是我的女儿,别乱说!”

随着爸爸语音的落下, 我看到1958在向我摆摆手。是的,舞台剧已经结束了,演员很好
地演绎了各自的角色,并且退场了,我不该再留恋。于是我用力地甩甩头,挥挥手,向1958
说:“再见,再见!”

 

雨夜感怀
老顽童

三更秋雨五更光,
星汉西移夜未央。
挪椅翻观欢月照,
挑灯欣赏乐龄妆。
美谈点点涌心上,
缺憾常常入梦乡。
提笔奈何尤壮志,
老年不解少年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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